电视上在放《大生意人》。柯蓝五十三岁，朱茵六十七岁。她们脸上有褶子。褶子没遮住。观众看了觉得好。比那些绷得紧紧的脸看着舒服。脸上该有的纹路都在。动起来也自然。演戏就是演戏。人老了就是老了。她们没在怕这个。镜头拍着她们说话，走路，做事情。脸上的表情跟着变。皱纹也跟着动。观众就信了。信她们演的那个人。最后一场戏，朱茵坐在那儿。光打在她侧脸上。一条条的影子很清楚。

电视剧《大生意人》一播就火了。看的人特别多，数据一下子过了三个点。它直接到了最热榜单的第一名。陈晓今年三十八岁，他是戏里的男主角。但很多人没看他，反而去看两个女演员。一个是柯蓝，她演晋大奶奶。另一个是朱茵，她演古母。这两个人都演了很多年戏。在故事里，她们都是妈妈那一辈的人。可演出来的样子完全不一样。大家觉得柯蓝演得真好。说到朱茵，她的脸让人有些议论。晋大奶奶这个角色一出来，眼睛就挪不开了。柯蓝穿着很平常的衣服，腰上还系了条白围裙。她自己走过去给客人开门。那张脸没什么修饰，和戏里那个人物刚好对得上。

晋家这位当家人盯着家里的麻烦事。她脸上没什么大动静，但眼睛很定。看戏的人说柯蓝演这个角色很顺当，手脚动作都带着戏。她把晋大奶奶弄出了不一样的味道。另一边，古家老太太是朱茵在演。这人今年六十七了。戏里头这个老太太大概五十岁上下。朱茵的模样看着比五十岁要多不少。她脸上那块儿让人看着有点别扭。皮肉绷得紧，也鼓着，嘴唇特别厚。一开口说话，嘴巴动起来不太利索。

柯蓝演戏有她自己的办法。她不太做夸张的表情。脸上也不化很浓的妆。她就用眼睛看。用脸上一点点很小的变化。你就能知道她演的那个人心里在想什么。事情挺复杂的。她都能演出来。她说话特别清楚。每个字都咬得很准。话里的感情也给得很足。就算台词很长一大段。她也能顺顺当当地说完。声音落在地上都有分量。别的方面也差不多是这样。

《大生意人》演到第八集。晋大奶奶和古平原两个人一块儿做事。他们想了个办法，让对头手里没现钱可用。柯蓝演这场戏的时候，整个人看着很不一样。她让那个角色该聪明的时候聪明，该下决心的时候也干脆。再说朱茵。她演戏的底子还是在的。有一场戏是古平原回家认亲，那场戏挺要紧。朱茵演的那个母亲回过头来，眼睛看东西都看不清了。她演出了一个母亲的样子，眼睛都快哭坏了。

脸上看不出什么波动。先是平静，后来有点不信，最后高兴得厉害。这几个阶段很清楚。但脸上肌肉动起来不太对劲，该让人感动的地方就没那么有用了。她脸上动起来不太方便。高兴也好，发愁也好，摆出来的样子总有点别扭。想做出关心人的表情，脸上绷着，样子就有点怪。别的情绪也差不多是这样。

打针会让脸变僵。演员脸上能表达情绪的小动作少了快三分之二。北京那边电影学院也做过实验，演员弄完医美之后，脸上那些细微变化少了超过三分之一。这直接影响到演戏时情绪的传递，角色也演不活了。故事里讲的是清朝。那时候普通人日子不好过。脸上有皱纹，有风霜，那才是正常样子。但朱茵演一个穷人家的母亲，她的脸看上去太光滑了，太饱满了。这跟角色对不上。她站在那儿，镜头对着她的脸。

有人看剧的时候发弹幕。他们说古平原的妈妈一出来就觉得不对劲。那张脸动过的样子太明显了。甚至有人开玩笑，说这扮相说是古平原的奶奶也挺合适。柯蓝演戏前跟化妆师打过招呼。她让化妆师别把皱纹盖掉。她觉得那些皱纹就该在那儿。按她的想法，一个女人有过那么多起伏，脸上不可能光溜溜的。这种样子让她的戏看着很真。晋大奶奶在商海里站着。她不用装出什么厉害样子。观众一看就知道，这人肯定吃过苦头。风浪都写在她脸上了。

朱茵那边是那样，戏里别的老演员就不一样。成泰燊演个马帮头子，人往那儿一杵，那股江湖味儿就出来了。黄志忠在牢里那场戏，眼里有泪光，演得挺有东西。他们脸上皱纹一道一道的，挺清楚。可没人说这样不好看。年纪带来的东西，反而让演戏更让人信。《大生意人》放出来以后，好多人又在说女演员该不该动脸。柯蓝没掺和这事。她想法简单，角色真就行。看戏的人基本都夸她。有人说她讲话有分量，但不摆谱。弹幕里也有人提，连皱纹都好看。

朱茵的事很多人都遇到过。拍《扫毒风暴》的时候，左小青的脸也能看出动过。镜头一过去，她脸上那些细微的表情，观众不太容易看清楚。现在有些视频网站，专门弄了笔钱，用来支持那些没动过脸的演员。大家用遥控器投票，说明还是喜欢真的东西。观众对这两个演员看法不一样，这里头有个问题。现在镜头清楚得很，大家到底是想看演员脸上一点皱纹都没有，还是想看他们演出来的那股活生生的劲儿？看《大生意人》的时候，有人发弹幕说了一句话。他说，最好的保养品，其实就是会演戏。这话可能说对了。现在这行里，不管你在脸上怎么弄，都比不上真会演。